記得小時候過節,家裡喜氣洋洋的,親戚朋友總會來走踏拜訪,提來的伴手禮疊得半天高,就是再不熟的也可以領到一點小紅包。記憶中,總把收到的紅包一包包的疊在房裡的梳妝台裡,錢也不抽出來,就這樣當做私房錢,一整年的,需要時抽一張,不時的算算還剩下多少,要是到了下一年錢還有剩,就會特別開心,等到新的一年再用另外大一疊的紅包紙把舊的換掉。除夕夜還愛顧著電影台守歲,睡眼迷濛的到底看了什麼也不知道,直到時鐘一走到六點,就開心的以完成任務的姿態走回房間倒頭大睡。
再更早以前,很模糊了,爺爺還在的時候,爸爸家的兄弟們通通回來,擠得我們家小小的圓桌水泄不通,小孩只有捧著碗穿梭在桌子與客廳之間的份,那時候,大家好像都很開心。
今年家裡的人,少得異常。姊嫁了,還是初二不用回娘家的那種;哥變成半子,只有在睡覺前能看得到他;親戚大概是老了病了不方便出現;朋友就都待在家裡。
突然間,大過年的,家裡只剩我和爸媽三個人,他們管做他們的,我管我的。每個人都只管悠閒。平常菜飯一頓當兩頓吃,現在過年反倒一道當三天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信了教,家裡連喜糖這種的喜氣都沒有,嘴饞想找個禮盒只發現廚房空盪盪的,硬要找出與農曆年有關的,大概就是上桌一次的年糕了吧!
今年梳妝台拆了,唯一的紅包退還,沒有大家輪番上陣顧桌的笑聲和徹夜長談的情景,沒有賭博和酒氣,一向討厭別人喊無聊的,所以禁口很久了,沒想到今天還真的想不出其他的感覺來形容過年耶,呵。真是特別冷清的開場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