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在埃及橫跨農曆過年,是計畫中的事,
預計大夥能找到世界各地都有像野草吹又生滿地開花的中國城,圍圍爐,多少有些過年氣氛,
說來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在台灣,過年回鄉團聚的親戚越來越少,孩子不再守歲,
連大年初一同桌吃飯的習慣都因為媽媽想放假而變成睡醒之後自理,冷冷清清的感覺與年俱增,
沒幾年,過年好像順理成章變成單純放連假補眠的日子,
但一旦身在國外,就懷念起到處紅通通的景像,除夕夜沒點個滿桌子的菜,光想就混身不對勁,
好像豪邁地吃一餐,就能表明我們中國人的身份,就能傳遞歡樂,然後舉店歡騰。
問好當地餐廳的時間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用完餐就要搭臥舖火車離開路克索,
我們坐在大廳裡等待,同時與飯店經理閒聊殺時間。
「你幾歲?」我們切入得很直接,不理會禮不禮貌的問題,
「28」埃及人的年齡還真的是不好猜,或許跟天氣熱或黑皮膚有關,外表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大一些,
「那妳們呢?」經理也不是省油的燈,對著女孩們問,臉不紅氣不喘,大概他們國小生活與倫理沒有教到這個部分。
「26、26、29、29,和你差不多」解答之前不免還是要來陣猜猜樂,以滿足黃種女人看起來總是幼齒的自我安慰。
接續問起職業,現場玩起一問一答的遊戲。經理似乎是敎化學的,而女孩O碰巧也是幼稚園老師。
當然更巧的是,我和廢也是資深老師,但已婚的身份讓聚光燈自動損毀,沒人願意花更多的時間討論我們。

「你有四個老婆嗎?」我們極度想在旅程中找到這種擁有過人之處並巨富的人,
「沒有耶!我還沒結婚,算是晚的了」經理的眼神透露了慚愧,卻引起了我的興趣,
「那你可以考慮這兩個!」我把矛頭指向同伴J和女孩O開始亂點鴛鴦譜,自high而且興致高昂,
對著我的提議,經理馬上認真了起來,原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珠更加專注了,來回對著兩個女孩打量,
「她,我可以」他突然指著女孩O,頓時變得盼若兩人!三天來認識的那一位有自信的專業經理人模樣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的眼神只剩下害羞,黝黑的皮膚下應該也泛著臉紅。
「哈哈哈哈,她我可以」我用中文立刻重覆翻釋怕有人沒聽到,並在旁邊笑翻了。「哈哈哈哈,她我可以,哈哈哈哈」我顧不得經理認真的神情,眼淚幾乎要流出來。
「如果結婚的話,妳可以不用上班」經理可絲毫沒有被我誇張的姿態影響,單刀直入,「她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她」
「任何東西?」我們嚇得睜大眼睛,在一旁瞎起哄,趁機卡他人之凱,完成自己的埃及幻想,
「我想要一群駱駝,是一群哦!」「可以」
「那我可以要方尖碑嗎?還要在上面刻字」「沒問題」
「一座神殿可不可以?」「當然!大間或小間的都可以」
哈哈哈哈,對著經理堅定又害羞的眼神,我們不顧女孩O的心情,只管一人接一句,要起我們想要的大小聘,本想開開玩笑當鬧劇,但經理對於請求總是一口答應毫不敷衍,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氣氛熱鬧掀頂,我們個個笑倒在地。
「那結婚的時候我們跟她來,能不能免費住宿?行程免費?」我們對著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情景和經理的闊氣,想賺幾趟重回埃及的機會,女孩O只能坐在原地傻笑,
「我們家房子非常大,你們來可以住我家,好吧,飯店也可以,但只有她才免費」原本大方的經理對於我們這群朋友可就有點小氣,「她家人可以,但妳們不行,不過可以有些扣折,你們一年可以來一次」
情勢說得好像一切就要成真,相親完馬上就可以進行簽字。

「你們都不需要先經過交往嗎?」我對穆斯林的教條疑問終於有機會獲得解答,
「不用啊,看上眼就可以結婚了,但如果她希望的話,我們可以先交往」經理望著女孩O,深情溢於言表,
「但你會有好幾個老婆嗎?」同伴J不由得為女孩O抱不平,
「不會,我只會娶一個老婆,我很忠貞,雖然我們可以,但我不會這麼做,而且我什麼壞習慣都沒有,我也不賭博、不抽煙」他的眼神幾乎離不開女孩O,
「你不用先問過你媽媽嗎?」女孩O終於開口忍不住阻止我們這段天外飛來一筆的對話,但我們已經笑到肚子痛得站不起來,眼淚四溢,
「不用啊,我的年紀已經夠大了,可以自己決定,妳呢?」在綿延不絕的笑聲中,經理丟出了一顆炸彈,
「我...要回去問我媽媽」女孩O被我們搞到這步田地,騎虎難下,
「好,我尊重妳,那請盡快給我答覆,我等妳」經理百分之百認真的態度,看上去沒有一絲虛情假意,這時我們才感覺事態嚴重,但嘴巴已經笑到抽筋,原來在埃及提一媒親事,這麼容易!
「我回去問我媽媽」女孩O也被嚇得一愣一愣的,變成留聲機,不斷重覆這句唯一得全身而退的台詞,「我回去問我媽媽...我回去問我媽媽」
但若不是擔心直接打擊,讓他這段美好的跨國戀情馬上幻滅,全句應該要改為「我回去問我媽媽和男朋友」才對,哈哈。
兩人在A4紙上留下姓名和email後,允諾互相聯繫,對半撕開,我們看著這個訂情儀式儘可能假裝正經,不要顯露褻瀆貌,以配合經理正視這檔婚事的程度。
沒想到撕開後,他又逕自將兩張紙合起來,在雙邊畫上一個大愛心,像蓋騎縫章式地證明他的真心,
看著這麼一個大男人嬌羞的笑容,配合這個小男孩的舉動,噗嗤,我們全場又忍不住笑開了。
多麼可愛又單純的一個人啊,他絕對值得另一個令他一見鍾情的女孩,我們打從心底感到抱歉。

之前一向紳士的經理,與女孩O越坐越靠近,並要求合照,
還一改正氣澟然,要求看相機的即時顯影,然後看著螢幕甜滋滋地笑,指著鏡頭裡的女孩O,得意地對我們介紹「my wife」。

大家天馬行空的離開現實太久,只好以吃年夜飯來結束這場認真的相親鬧劇,
經理得知她將上街補齊最後要送人的絲巾,馬上獻起殷勤,說什麼也要塞錢給她,或給她買個紀念品,
雖然我們只是暫時離開吃個飯,但經理親自送我們走到門口,捨不得女孩O離開的眼神看了叫誰都癡迷。

年夜飯擺滿桌光看就讓人滿足,很埃及風的中國年,
大夥舉杯慶祝,一邊大快朵頤,耳邊一邊有默契地響起熟悉的老歌旋律,
「哪裡來的駱駝哥啊?沙里洪巴嘿呦嘿!」
多麼貼切的背景音樂!我們幾乎隨歌手插在胸前,腳踢起陣步跳起舞來,
這一個極特別的除夕夜,氣氛染紅周圍的空氣,我們笑得超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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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iss you"
"again"
"i mis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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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I meet a lot... "
".But does not have a girl like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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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 女孩O's FB @Taiwan
"mis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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