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長得越大越對巨大的動物有種親切的好感,擁抱北極熊、拔熊貓的頭套、扮瞎子摸象、騎長頸鹿、養恐龍、召喚尼斯湖水怪,都在興趣清單之列,
可惜沒有一種是觸手可及的動物,除了大象。
所以到清邁,自動將大象園列為第一目標,說是小人的初體驗,其實只是利用媽媽們輕易爆發的母愛,博取大家無條件支持。

(我還真不只一次幻想去木柵動物園,偷跑到長頸鹿圈,趁牠們脖子靠近,模仿無尾熊,手腳環抱牠們的脖子順勢滑坐到牠們背上...)
在泰國,象群是極富觀光收入的產業,觀光地區能見騎乘,有的表演區(大象訓練營)除了互動,還有大象展現畫畫特技。
曾經,對於大象的一切在少婦眼裡都會變成心型,不知道打過了幾次算盤,想不計代價將象鼻捲筆畫的畫買回家掛,
但網上得知,看到為數不少動物虐待的指控,全為了自私人們的目的,才驚覺原來會畫畫的大象並非與生俱來的天賦,我以為的美好是多麼地荒唐!

所幸現在動物保護意識抬頭,清邁有越來越多以保護大象為宗旨的象園出現,園內的大小象多是因受虐而身心靈受傷的大象,全由大象訓練營或非法的伐木營地拯救而來,
現在這類的象園很多,分佈在清邁郊區,參觀行程到清邁也都能隨時預定,但經營得有聲有色的象園每日名額有限,特別搶手,務必事先預約。
象園提供的行程大同小異,不外乎就是含清邁市區的飯店接送、大象的習性介紹、餵食、午餐、替大象洗澡,
部份的些微差異在是否換園區衣服、親手準備象食、騎大象、入叢林,和製作象糞紙。

最後我們選擇Baanchang Elephant Park(Baanchang大象園)的一日象伕訓練,而非tripadvisor上第一名的Elephant nature park(大象自然公園),
因為少婦的奴性太強,太想穿他們家的藍色制服XD。
七分褲的制服,脫離不了囚犯印象,但對於擁抱大象、摔跤、泡在大象的糞池裡,都有一種豁然開朗的親近感XD。
尤其小人的制服尺寸不齊,瘦弱的蔡頭穿起來像饒舌歌手也很逗趣。
我們買的一日象伕行程,由早上8:15到下午4:30,中途沒有固定的時間安排,以現場的團體輪流排隊,視情況自由調整。
包含飯店接送、換制服、簡單大象習性介紹、基本象伕話術、午餐、大象裸背騎乘、洗大象。

若參加私人單獨行程,價格驚人,若是加入團體行程(每團最多湊12人),每位大人則減至2900泰銖,2~9歲的小人2000。
而親子團並不會有與人湊團的問題,因為我們12人直接就成一團啦!

小人的初體驗,加上象園的公益色彩,這兩個理由真是把價錢與天際線銜接地天衣無縫,
但不管在哪個角度都充滿愛的份上,只能以刷卡來減低付錢的疼痛感了。
Baanchang大象園的行程主要分「1~3日象伕訓練(Mahout training)」與「大象一日照顧(Day care)」,前者多教你象伕與大象之間的溝通用語,主要差別仍在大象的騎乘。
但對於是否騎大象,這議題日漸龐大,可是讓少婦猶豫萬千啊~

騎大象在觀念裡就是一種親膩的表現,就像你會跟家狗喇舌,跟家貓共枕眠一樣自然。
倘若大象與人們接觸的一切行為都出於自願,就像家狗的忠心表現,那騎大象就跟騎馬一樣只有帥氣而已,
唯獨如何讓大象甘心地受制於人,才應該是關乎道德的討論範圍。
不過如果大象是在被凌虐與戳瞎眼的情況之下才不得不溫馴、服從,那花錢騎乘當然就是助紂為虐的錯誤了。
那麼,曾經受虐的大象在被拯救之後,象園以象伕/非脅迫式的方式提供參觀者騎乘來維持營運,那應該也算是必要之惡了吧!?

少婦在揉了一百次太陽穴之後,得出這個結論。
但仍然在心裡打定主意,先訂含騎乘的行程,若到現場覺得不妥,放棄這個部份也不遲。
Baanchang大象園官網首頁表明了幾點意識聲明:
他們仍然使用鐵鍊與馴象刺棒,但只為必要時維護參觀者的安全,不為了殘酷虐待。
不讓大象做特技表演,如畫畫、跳舞或以雙腳站立。
不將小象與母象分開。

於是乎,在選擇了對的大象園之後,愛護大象就無關乎騎乘與否(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沒有騎乘的行程),
最重要的議題,應該是落在如何在小人心裡種下正確的人道概念了。
Baanchang大象園收留了48隻大象,聘請了54位象伕。
大象和象伕是一對一的專屬關係,因為大象的記憶力強,重感情,只認定自己的象伕,私定終身,若不幸分離,還需要療傷抗議。
而象伕控制大象的經驗多來自於家族傳承,或自家擁有大象的相處經驗,沒有人是參加象伕訓練營速成班而來。
親子團著裝後,獲得了6籃甘蔗,練習給大象們打打牙祭。
當然這只是大象們一早的點心,牠們每天進食200~300公斤,各個吃貨,
園內樹上的香蕉、水果都是無限暢食,但就算再加上佔地廣大的草也不足應付牠們龐大的食量,甘蔗自園外購入,每兩三天就大批大批地送進來,於是食費也成為象園沈重的開銷。
餵食大象是個輕鬆活,就是把甘蔗交給牠的鼻子捲走。
不過大象雖然是我的心頭肉,我還是不得不公開譴責牠們一下,每個人分明都是大鼻子,卻那麼小眼睛,不懂分享!
象群們雖然排排站好,但搶食的過程卻十分粗魯,不等待也互不相讓,
大象的鼻子長而有力,常為搶食以鼻子和吼聲互相叫囂,一根不夠,總貪心地捲了又捲,小象鼻子短,搶不贏,只能在旁邊乾瞪眼。
本來想為小象主持正義,拿甘蔗塞大象的鼻孔以示懲罰,但大象的霸氣讓人折服XD,連少婦都敢怒不敢言,怕被牠們一鼻子狠甩巴掌連人帶蔗飛出去...

對比龐然大物在前,用力地爭先恐後捲走手中的甘蔗,看在小人眼裡,反而害怕不敢靠近,
倒是天生喜歡動物的老爸,好像看到久違的寵物豬,自顧自地餵,眼裡充滿愛心,根本容不下別人。
大象獻吻是餵完甘蔗的餘興節目,願者轉身。
象鼻4萬條肌肉的外觀十分粗糙,但控制精密的動作卻十分上手,
粗皮和刺刺的短毛再加上鼻孔吐出些微的水氣,很像被流鼻涕的鬍渣男攻擊,但照片裡象鼻近看像鱉頭,又是另一種奇特的感受XD。

小人裡只有傻B綠色變型金剛敢嘗試,象鼻粗糙地磨蹭與吸力,對小人的嫩肌算是刺激,
但不知道他是天真無懼還是憨厚無知,大象吻到無法自拔,變型金剛半邊臉都被吸紅了,鼻印像草莓種在臉上久久不散,他才喊得不要不要的。
至於羞於受吻的人,餘興節目就要自己表演,例如摔個狗吃屎,自餘餘人。
園內所見多數的大象幾乎都被象伕馭著,自由走動,只有少數公象受鐵鍊鏈著,因為正值發情脾氣暴躁,對人較有攻擊性。
親子團有幸見到大象展現出雄偉的第五隻腳(如上圖)!然而它強壯地不只是尺寸,還有容量。

公象體力之好,一天可以噴射數回,每回三公升以上,根本行動噴水池!
雖然因為體重無法負荷以雙腳站立前後搖晃擺動,但第五隻腳可以像蛇一樣找到母象的洞口進入,快速解決,堪稱勇者界的三秒郎XD。
這倒可惜了公象的象牙威武而有男子氣概,這麼不精彩的過程就算受邀拍成a片,也乏人問津吧!
在象伕學習的過程中,最主要的是教你怎麼以泰語或緬甸語跟大象溝通,騎上象的裸背。
「Pai」走。
「How」停。
「Kwai Kwai」轉彎,以腳輕踢相反邊示意。
「Nolong」坐下。
「Didi」謝謝。
常用的只5個音調(以上皆以英文拼音),但沒有關連的死背法還是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午餐並非個人套餐,是簡單的炒麵、魚丸湯和鳯梨切盤組合,無限供應。
乍看之下確實不豐盛,鳳梨也有人象共食的嫌疑XD,但想到大象園原非以食物做號召,若多數的行程費用皆拿去做養護大象之用,這餐也就算是簡單美味了。
然而完食後,竟然還能有午睡時間,根本為胡家嗜睡團專屬設計!
時間在鄉間已經足夠愜意而緩慢,竹蓆睡床更意圖讓人遺忘匆忙的行程表與日常。
下午時光,就是再度搭上象兒的背,由象群的輩份排序,散心叢林。
7大5小的組合,正好一位大人搭配一小人,剩下的兩個老灰鴨則相親相愛共乘一頭愛的大象。
象伕的騎乘是跨坐在大象脖子上,雙腳微彎,膝蓋支撐在象耳背上,小人貼在身前,上半身可以恣意放鬆,
尤其帶頭的大公象,體型龐大,背部平坦,兩個帶頭的rocker氣勢都被大公象撐得豪氣萬千!好令人羨慕啊!
事後才知道,大象還是大隻的好!這是少婦的血淚體悟。
若是兩個大人一起乘坐,則是分坐在脖子和背上。
看著老爸每一張照片裡裂嘴的笑容,就知道清邁象園的安排深得他心,我這個不孝女終於又能加上幾分了。
所幸全程象伕們都牽著大象慢走,也讓象兒們自由停下進食,馴象刺棒皆只繫於腰際,沒人動用。
然而繞叢林的想像浪漫美好,但實際上完全苦到我自己...只希望騎乘盡快結束。

少婦負責照顧傻B綠色變型金剛,而因我們兩人皆瘦小,自動被分配到身形最小的象兒,一個看起來合情合理的安排。
卻沒有人想到,較小的象脖子相對纖細,形狀起伏,沒有穩健的大平台,勉強能維持自身平衡感,
但再卡個小人坐在前面,完全沒有支撐點,只能全程靠手臂和腰力用力支撐在象頭上,維持傾斜的身體。

在上坡路段還行,但下坡時,大象的腳步隨著牠的重量在地上砰砰砰地重壓,讓整個人隨時都有被拋飛的幻覺,全程冷汗直流。
無奈當時少婦還在開刀完的復原期,腰痛甚劇,卻說什麼也要保護一路都叫著老大老大、濤濤不絕的變型金剛,就算自顧不暇也要故作鎮定...
見他的手也酸得撐不下去,只能告訴他這將是唯一一次的騎乘體驗,而且努力撐完就能變成無敵鐵金剛!傻B倒也就信了XD。
最後的與象共浴,在水深及腰的池水裡進行,這一直是少婦最期待的部份,
僅管池水濁不見底,水面上漂浮了不少象糞,少婦當時褲底還貼著瘋狂吸水的衛生棉XD,但什麼理由也減低不了在糞池水裡幫大象洗澡的樂趣。
每人發給一個水桶與粗刷,美其名是替大象洗澡,但其實只是滿足於體驗這種特殊的玩水方式XD。
在糞水裡大象能被洗得多乾淨根本可議,但大人小人倒是都玩得十分開心!
在池裡,大象趴坐,不會側身打滾,讓小人一起參與,待在象背上挺安全的。
愛玩的人更可以得寸進尺做一些從來都只在西部牛仔電影裡才看得到的動作,一圓美夢。
也能仿古人演一下躺在象背上對象彈琴,或吟詩作對的場景。
因為龐然大物的表面積太大,真正替牠們刷洗的時間並不多,反倒是在廢抓起象糞球的往我身上砸的時候,糞水大戰一觸即發,除了小人,無人倖免。
象伕們看胡家骯髒親子團拿得起放得下,也就開始讓大象調皮地對著我們噴水,
可惜少婦有謀無勇,不然換我打赤膊,讓大象抓著刷子替我刷背,牠大概也會與身相許,拋棄象伕跟我回家!
這大概是難得一見對於泡在糞池水裡還這麼high的傻團吧!

官網沒有註明,但與象共浴後可以淋浴,這裡提供毛巾、洗髮精,還有賺人熱淚的塑膠袋!
對於吸滿糞水、超過承載量的衛生棉,塑膠袋真是貼心聖品啊!XD

但雖然有制服,也千萬別忘了帶上自己要換洗的內衣褲,不然就像少婦這樣,沒膽像老母鴨一樣直接激凸露陷,就得把泡過糞水的內衣再穿回身上去...
整個象園行程符合預期,嚴格來說,安排有些匠氣,但過程確實十分愉快。
象園裡主管接待的May超親切,功力高強,直接就無縫接軌收買了所有小人的心,
負責我們全程的Woody也是從頭到底和善盡責,雖然象園派有攝影師拍攝收費照片,但他仍然以我們的相機替我們拍了數量驚人的相片。
整個象園沒有如Elephant nature park華麗,但著實溫馨,大推!

(收費照片以人數計,因為我們人數眾多,最後以7人計成交,電子檔上傳於dropbox共3500泰銖,文中解析度與亮度較高的就是。)
若在行程最後還是得討論「我們是否真的解救了大象?」,我還真的沒有答案。
來到這裡的每隻象身上都仍看得見傷口,我們就辜且信之那些全是在被收容前遭受的迫害,
但只要人們喜愛的旅遊體驗沒有改變,大象遭受迫害的狀態就會持續,
這類的慈善象園就算一家開過一家,還是有收容不完的受虐大象,惡性循環永無止盡呀~

動物的痛苦因渺小的我們而起,我們也只能靠自己渺小的力量,多做一些選擇,多說給願意聽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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