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才想起出門幾乎忘了部落格,家裡的細節也拋得一乾二淨,
忘了急忙出門把家弄得像小偷過境,忘了我的早餐需要一杯去冰的香蕉豆漿,甚至忘了擔心家裡的魚有沒有飯吃,
21天想著的,不是怎麼玩,是該怎麼把自己慢下來。

常常知道自己是急的,腦袋沒有停過,能立刻分辨事情的輕重緩急,永遠在心裡排序最快的做事方法,但以為那是做事的效率,為此還常驕傲著。
常常聽別人說我的壓力一定是大的,但不以為意,認為還能秒睡便沒有構成生活的阻礙,只是近期頭常想到痛著,記憶力嚴重缺漏。
直到飛機離地,快節奏的生活花了3天的時間才啟動減速,這讓我納悶這一年到底過了什麼樣的生活。

每天至少倒數著時間底線6次,需要記得20件事,
每天急著準時上下班,每天機車飆速,每天匆忙在醫生交待的時間上床睡覺,
每天擔心著庫存保健食品的期限,還要煩惱補習班的到校人次,
每天起床除了感謝自己的擁有,還希望能趕上長輩們給我的期望時間表,
每個星期擠破腦趕出一篇文章,想辦法騙點閱率,還不曾間斷禱告能獲得認同。
原來,陀螺式的生活只是看上去簡單。

好久沒有分清楚什麼是別人的什麼才是我的,然後清除別人在窄門上加諸的越來越多限制,
好久沒有停下腳步好好把事情分類,對著大半的事表達我並不在乎,
好久沒有在腦袋放空中與自己相處,
好久沒有一覺無夢。

北歐太過和平,很難用好不好玩這種二元的答案回應(除了我的北極熊愛人),
但最大的收獲就是能受迫性地學歐洲人認真地、緩慢地做自己,一個完整的自己,
短暫地遠離工作與日常,時間突然停下來了,反而快速地看見自己。

這回已經走得足夠遠了。

儘管刻意地盯著自己做自己的當下,總是不斷閃過必須維持好台灣人的外交印象,我想,這便是活在別人眼中的宿命,
但至少一定要將這一份感受延續,兩個月後遺忘也好過三週,
就像回到家後第一天睜開眼,仍然以為身在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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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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